恶魔沙埔在陈青河肩膀的手主动松开。
它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,希望能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。
“谢谢,安伦大人。”
陈青河假装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小事。”
“你过来这边,坐。”
恶魔安伦对陈青河招了招手,指向他沙发边上的一张木椅。
“是。”
陈青河惶恐地来到恶魔安伦边上,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下,从这个角度向下去,可以清楚俯瞰到奴斗场的全貌。
上一次,人类奴隶与死骸战士表演已经结束,场中央是一堆高高叠起的人类碎尸,三五名恶魔平民正拿着铁锹清理残骸。
斗场阴暗角落,身着黑袍的暗魔正在检查上次表演,被人类奴隶砍伤的死骸情况。
“阿奇亚。”
恶魔安伦递了一只高脚杯在陈青河面前,微笑道:“下场表演很有意思,绝不能错过,你就留下陪我们完这场再走。”
“谢谢,大人。”
陈青河恭敬地接过高脚杯。
他低头一酒杯,这是杯混合人类鲜血的怯若夫,单是这样一杯就能顶上,黑暗区(恶魔工厂)工作的恶魔平民大半月薪水。
“不管到底是谁杀了小伊恩。”
“我沙埔一定会让它付出代价,把凶手挫骨扬灰!!”
恶魔沙埔重新坐回沙发,审问了三十个“嫌犯”没有消息,它心情极为糟糕,坐就拿起高脚杯灌下一大口怯若夫。
拿起怯若夫酒瓶,恶魔沙埔独饮起来。
它嘴里神神叨叨念着恶魔伊恩的种种,像是在回忆着什么。
听着恶魔沙埔的念叨,陈青河酒杯拿放在嘴边,迟迟不敢喝下。
“阿奇亚,不用理它。”
恶魔安伦侧目着陈青河,说道:“你尽管喝酒就是了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陈青河轻抿了一口。
混合人类鲜血的怯若夫腥味更加浓烈,像是在喝医用血浆一样,但恶魔就在身旁,就算心里排斥这类东西,他必须喝下。
“小伊恩死去,沙埔它很伤心。”
恶魔安伦瞥了陈青河一眼,便感慨道:“啧啧,如果我有这么优秀的儿子,某一天突然死掉,换做我也无法接受。”
优秀?
听着两名恶魔的回忆,陈青河这才对恶魔伊恩有点了解,这被他沙死的家伙似乎很有潜力,不管是在武技方面,还是血脉浓度都令它的老子沙埔极为满意,期待这伊恩能接任未来能管家一职。
突然。
“秦!!”
“秦,秦,秦秦!”
奴斗场沸腾起来,台上的恶魔纷纷站起来,握紧拳头,大口喷溅着酸臭的唾沫,齐齐喊出相同的人类语言。
“秦?”
陈青河放下剩下小半杯的怯若夫。
他凝神向下望去,掠过人头攒动的台,就到一个男性幸存者在超过五十名的恶魔战士押送下,步入斗场中央。
“这人是——”
陈青河眸子一凝,清人类的样貌。
这男人有一张普通至极的脸,他体型并不高大,上身穿着件恶魔缩小版的皮甲,一双明亮的黑眸藏在凌乱的刘海下。
整个人最为突出的亮点,便是他的手臂,自然垂落能到膝盖,以陈青河眼力能清楚这人大手虎口长着老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