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呈秀激an计频出,但杨涟也是老辣。
口头上压根占不到便宜,这一回合,杨涟获胜。
“升堂!”
许显纯早就听不下去了,不过他也已经看出来了,崔呈秀口头上不是杨涟这老货的对手。
所谓的升堂,也没有审问,还是先打!
各人又被毒打三十大棍,棍声震天动地,受杖以后,六君子人人股肉腐烂脱落,各人连忙用布帛缠住。
六君子的家眷想要上前,但是却被侍卫们拦住,流着泪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。
六人中杨涟受刑最重,这下杨涟双腿已经完全的被打断了,森森白骨已经露在了外面。魏大中尽管已交完三千两银子的所谓"赃银",但仍免不了受此毒刑。
受刑之后,魏大中身体已很衰弱,连喊痛的力气也没有了。
这次刑罚加重的原因,完全是魏忠贤在背后指使。
原来许显纯每次比较时,魏忠贤都要派几个听记人坐在许显纯身后听记,行刑的次数、种类、轻重都要记下来向魏忠贤汇报。
许显纯为了讨好魏忠贤,更加变本加厉。
“你等可认罪!”许显纯直接问道。
躲在人群后面的燕客,几乎快要将手中的剑鞘抓烂了。
手上青筋爆起,双眼灌满血丝。
这阉党狗贼实是欺人太甚,要不是因为朱由检千叮咛万嘱咐,他现在恨不得冲进去一剑杀了他们来的痛快!
趴在地上的杨涟满口的鲜血,吐了口血道。
“呵呵……yu加……之罪……何患之有……”七月十五ri是杨涟五十四岁生ri。一大早其他五人醒来之后,忍着钻心的疼痛,挣扎着起来,向杨涟祝贺生ri。
杨涟百感交集,勉强挣扎,面向南方向母亲遥拜致意。
心想自己从小丧父,母亲视若珍宝,每逢生ri,母亲都要为自己做几样好吃的,以表疼爱之心。
后来娶妻生子,每逢生ri,又有妻子cao办,哪次生ri都是高高兴兴、热热闹闹,虽然不事奢华,但每次都能尽享天伦之乐。
万万没有料到的是,自己的五十四岁生ri却是在锦衣卫诏狱中度过。而且是最后的一个生ri了。
在此之前,他还抱有一丝希望,想着皇上如果知道自己的冤情,定能减罪开释,活着回家。
一个月以后,杨涟就对形势看得很清楚了,知道魏忠贤害不死自己,决不会善罢干休。今在诏狱中纪念生ri,下次比较能否回到诏狱已很难说。
杨涟也就放弃了活命的机会,对于一个失去了求生yu望的人来说,皮肉上的折磨已经算不了什么了。
“今ri若是拿不出比较,你等几人今天就要命丧在此!”
“不……不要!”
这句话被刚刚醒过来魏学伊听到,赶紧的阻拦道。
虽然魏大中说他是一个没有骨气的儿子,但是魏学伊依然是一个孝顺儿子。
魏学伊不顾屁股上的伤痛,在弟弟的搀扶下,跪在大堂外面,跪向老百姓们大声说道。
“在下魏学伊,乃是堂上受刑之人的儿子,家父是朝廷命官,一心一意的效忠大明!
为朝廷是尽心尽职,而如今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家父的下场,如若大家同情家父,还请大家捧个钱场!
我魏学伊下辈子当牛做马的报答各位恩人!”
话中虽然没有一句是针对阉党的,但这话中的意思已经十分的明朗。
崔呈秀虽生气,却又不能从中挑刺。
谁是好人,谁是坏人。老百姓的心中都有一杆称,分的明明白白。
老百姓虽不认识魏大中,但对六君子都很敬仰、同情,纷纷解囊相助。
就连许显纯的族人,因为受良心谴责,也拿出银两援助。
但乡村人家,毕竟也拿不出许多,一共凑了不到五十两,魏学伊又感动、又渐愧、又悲痛。
这时候一张银票放在了魏学伊的面前,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一百两的面额。
魏学伊惊讶抬头一看,只有一个背影。连说声感谢的机会都没有。
燕客摸着空空的口袋叹了一口气,出来买东西的钱都已经被捐出去了,还不知道要怎么发脾气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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